脱光光

杰克凯鲁亚克《在路上》

                                      

我还年轻，我渴望着上路。

 

我还太年轻，我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我觉得，自己仿佛就像是在这悲哀的土地上被夕阳染红的一抹灰尘。

 

我的兴趣太广泛，不原循规蹈矩，喜欢四处游荡，看着星星一颗颗从夜空中消失，直到我筋疲力尽。人生犹如漫漫长夜，能渴望什么呢？除了我自己的困惑，对于任何人，我可以说一无所有。

 

事实难道不是这样吗？你还是个可爱天真的孩子时，在父亲的屋顶下相信生活中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接着，你成了一个对宗教愤世嫉俗的人，因为你知道你是多么潦倒，悲惨，可怜。无依无靠，一无所有，面容憔悴，神色黯然，像个幽灵般颤颤巍巍地，梦魇般地度日。

生活犹如沙漠般的荒凉，那幽灵就在这荒原中追赶我们每个人，在我们进入天堂以前，将我们抓获。回忆起这个梦，我现在明白，非常显然，那幽灵就是死神，死神将在我们升入天国之际将我们抓住。死亡是我们还活在人世时渴望的东西。它使我们叹息，呻吟，使我们去承受人世中的百般折磨和苦难，让我们回忆起也许还在母亲的子宫中才能体验到的那种已经失去的欢欣，而这种欢欣只有在死亡中（虽然我们不原承认这一事实）才能再生。可谁又愿意去死呢?

"别在回来打扰你诚实辛苦的母亲了。你已经不再像我的儿子了——你像你父亲，我第一个丈夫。我现在的希腊男人挺忠厚，对我挺心疼。你太不中用了，养成了酗酒恶习，大吵大闹，与乱七八糟的人鬼混，到头来还想把我一辈子的劳动果实，这小店的东西统统抢去，太可耻，太卑鄙。奥，儿子！难道你从没跪下祈祷，让上帝宽恕你的一切罪过吗？奥，迷途的家伙，滚开，被惹我心烦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忘掉。别再触痛那旧日的伤痕，让我安静，就像你从来没回来过那样——你是有心来看我怎么不顾体面拼命干活的吧？我千辛万苦才抠下几个钱——你怎么总是想抢想骗，简直急不可耐了，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个没心肝，没人性，冷酷无情的儿子，儿子！"

【作者: 无量山张丙】【访问统计:】【2005年04月5日 星期二 21:00】【注册】【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