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链子了!同事指着挡风玻璃上的那些细若粉尘的水迹说。
下链子?我说。
是啊,冷死了!都下链子了!他说着打开了雨刮器。
我反应过来了,他说的应该是“下凌子”,也就是下霜。不过,我们老家那边的汉人也没有下凌子这种说法,他们说的是:下白霜。
霜是多么奇妙的一种事物啊,似雾非雾,似雨非雨,既不是冰,更不是雪,也不是汽。但是,冷,看似私密柔软,却尖锐而坚定,而且,疼。昆明,也开始下霜了呢。
我想起前些天在街上碰到的那几个问路的人,一群从山西来云南结伴旅行的老人,其中一个老太太不停地向我报怨着:怎么这么冷啊?不是说四季如春吗?这么冷,和北方一样啊!
抱歉,昆明这两天确实太冷太冷。抱歉,这砭人肌骨的冷不是我造成的。抱歉,我也无能为力。而且,我也很冷很冷呢,鼻涕横流,喷嚏不断,看样子就要感冒了。
又想到那天在路上看见的那个流浪汉,三十岁左右年纪,瘦高个,牛仔裤,T恤衫,脑后结了条小辫子,推着辆木板拼凑而成的小车从天桥下的人流中走过,车上挂着两个塑料桶,桶里满装着一片片零碎的青菜叶子——应该是从菜市场捡来的吧。
当时我还想,像他这样四海为家,无拘无束,其实也蛮不错的。但是,现在我却不这么想了。
下凌子了,他今夜又会睡在哪里呢?他该如何渡过这个寒冷的冬天呢?
——朋友来访,一喝就四五个钟头,而这个网页一直挂在这里,而现在我已经喝得晕晕乎乎了,而我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了,就这样吧,是的,我醉了,就这样,醉了,晚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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